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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关于戒烟的…短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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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in:



闵玧其一大早就被快递打来的电话从睡梦中闹醒,顶着一头乱毛牙没刷脸没洗,前一晚熬夜作曲演变成第二天早上的乌青眼底,憔悴得把送快递的小哥都给吓了一大跳。


“闵先生您没事吧?”看起来像被人揍了一顿。


闵玧其头脑发懵,瞪大眼睛看了眼面前的人,摇摇头干笑着,也懒得多说什么。反正他现在困得半句话也不想多说,只想飞奔回家开始新一轮美梦。


可惜脚刚踩进屋,金泰亨的电话跟催命鬼似的跟了上来,吵得闵玧其觉也懒得再睡,干脆进卫生间洗漱去了。对着镜子看了好几秒锅才意识到照出来的倒霉鬼人像是自己,闵玧其捧起几把水扑干净脸上的泡沫,双眼发直听着客厅传来的系统来电铃声。


好累,感觉身体被掏空,缺了点什么呢。


“有话说,有屁放。”


金泰亨闹脾气了,“我这趁着课间休息的空闲给你打电话,包子就咬了一口,你也太没良心了。”


闵玧其不屑地哼了声,抓着小刀划开包装胶带,映入眼帘的是几包花花绿绿的东西。


“你的东西为什么填我名字。”


闵玧其是不嗜甜的,他总感觉只有小孩子才会钟情那些腻乎乎的味道,比如小他两岁的男朋友,在读大学生金泰亨。


“这不是我的!是给哥买的东西!哥不喜欢草莓味,我都狠下心没要。”


闵玧其靠在沙发上,习惯性弯腰打开茶几抽屉,果不其然如土匪进村般扫荡一空。好吧,闵玧其无奈叹了口气,只能捧着包青绿色的袋子看了好几眼,也没感觉比超市里七八块钱一包的棒棒糖有什么区别。


“网上说这个牌子的棒棒糖能解烟瘾,哥今天是第一天,想抽烟的时候含一根,当戒烟也当增肥。”


金泰亨唠唠叨叨的空当,闵玧其已经取出一根撕了包装,舌头刚触到甜腻的糖球就忍不住皱起眉来。人工制造出的甜味总不会比天然的水果香气纯粹,不过那也无妨,终究比第一天的空虚感来得充实。


“我…”闵玧其犹豫了会儿,嘴里的棒棒糖从左边顶到右边,还是没敢把话说完。


“你什么?”


“我能不戒了吗?”


金泰亨看了眼教室挂钟显示的时间,认真盘算起来,“现在离放学还有不到两个小时,我翘掉最后两节课回家帮你戒烟吧?”


闵玧其脑海里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场景,关于他戒烟的导火索。金泰亨细密吮吸着闵玧其柔软滚烫的舌尖,在黯黑的两人空间里忽然笑出声来,低低回荡在耳边的轻喃。


“哥烟龄长了,现在也像一支烟,连接吻都是烟草香气。”


“你不要说这种话…”


“不知道哥的身体是不是也这样?比如脖子,比如胸膛,比如…”


闵玧其着实被棒棒糖卡了一口气,咣咣砸了两下胸口才缓过气来。


“你别回来了,当我没说过。”


“这就乖了。”


“但下次…”


眼睛瞄向胡乱摊放在茶几上的几包糖果,闵玧其听见话筒那头传来的上课铃声,加快语速把话说完,毅然选择挂机。


金泰亨抓着手机愣了会儿神,这才想起闵玧其刚才那句堪比饶舌语速的话。


“下次买草莓味吧,就你平时有的那种味道。”


太苦了。闵玧其认为戒烟太苦了。


他现在正生无可恋躺在转椅上哭天喊地,可惜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金泰亨买的棒棒糖吃完了,替代性还是敌不过五年以上的重瘾。


金泰亨的力量是无限大的,闵玧其这两天对此深有感触。比如今早他只是开会的时候多看了两眼隔壁座位金南俊的烟盒,金南俊举在他眼前晃了几下,在闵玧其羡慕的注视中塞进口袋。


“泰亨给我们都通过气了,帮助玧其哥戒烟人人有责,所以哥也不用指望郑号锡那边了,郑号锡更恨不得你早戒了,省得他每天被迫吸二手。”


行,你小子有种。闵玧其在借烟N度碰壁后终于陷入绝望。


赶上金泰亨今天早上突然调课,见时间还早就直接跑闵玧其工作室来了,好在当初闵玧其为两人方便谈恋爱着想,选址也挑了个离金泰亨学校极近的写字楼。金泰亨想着来个惊喜也不错,没打电话提前告知,于是意外捕获一个偷偷摸摸从工作室溜出来的奇怪家伙。


大热天不在工作室吹空调叫外卖,不是有鬼就是有鬼。金泰亨看他目标倒是明确,径直走进楼下的小超市,紧跟过去在后头看了会儿,如意想般,闵玧其围着货架转了两圈,停在了烟酒专柜。


闵玧其也挺矛盾,答应过金泰亨的事没做成,要是被逮住一定会被他没完没了三天三夜念叨个透。金泰亨唠叨的功力只增不减,光是不爱喝水的毛病持续了十几年,结果恋爱后不到三个月就被金泰亨治得服服帖帖,每天灌上几大杯才有满足任务的解脱感。


那,不要让他知道不就好了?


“先生要哪个牌子?”


闵玧其抿嘴想了想,隔着玻璃指了指其中一盒,等待收银员取出后放到台上。闵玧其看着巴掌大的烟盒孤零零躺在自己眼皮底下,好一会儿才虚脱般叹了口气。


“不好意思,这个不要了,您给我换两包棒棒糖吧。”


走出超市就被包裹全身的热气侵袭,停留在皮肤上的冷气迅速挥发在灼热的阳光下。闵玧其无力地低下头望着手里的糖果,心想一定是天太热把脑子给烧坏了。


金泰亨的手顺势穿过他另一边手的指缝与闵玧其相握,闵玧其本就心虚,看到突然冒出的人吓了一大跳。金泰亨一脸赞许的笑容凝视着闵玧其,抬起胳膊吻了下被握住的手背。


“表扬闵玧其先生改过自新,重新做人。”


金泰亨知道闵玧其今天情绪起伏大,所以中午被他以没晾衣服为由没好气训了一顿,也只是扬扬眉毛没说什么,继续回屋完成他的课程论文。


闵玧其前几天交上去的曲子,据说今天会出采用与否的决定,金泰亨知道他为了这事儿费心不少,现在整个人敏感又急躁。


恋爱超过三年,金泰亨把闵玧其这个人研究得比专业知识更透彻几分。即使心里波涛汹涌也不会多言半分,宁可藏在肚子里让它腐烂发酵。金泰亨也只能顺着他的脾气慢慢安抚,亦或是干脆不闻不顾让他自己大闹一场转而消停,但金泰亨往往不会选择后者,因为他也舍不得晾着闵玧其一个人。


在电脑前干坐了一个中午,word文档里也只是可怜兮兮留下两三行没头没尾的病句而已,相当于没有半点进展。金泰亨捧着空了的小水壶,扭头看向紧闭着的房门,似乎企图穿过阻碍看清那人现在的举动。


闵玧其啊。


当事人现在很烦躁,毋庸置疑。闵玧其一个小时连着咬碎了三根棒棒糖,现在正躺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含着第四根。30度以上的高温天气让人愈发脾气暴怒,这点闵玧其本人也清楚,所以吹了半小时的风扇以后才平静下来,想起中午被自己责骂后表情挫败的金泰亨。


于是体温瞬间又因为羞愧暴升几度。


金泰亨也抽烟,但远没有闵玧其那么上瘾,估计一整包要花上两个月才能搞定。他最近忙着论文的事也愁得厉害,烟瘾总会在这种时候演变得嚣张跋扈,闵玧其知道金泰亨偷偷藏着一包,塞在沙发靠墙的缝隙里,理由是要为闵玧其塑造一个榜样形象。


闵玧其闭着眼抬起手,顺着墙壁慢慢摸索过去,没一会儿就碰到个扁扁的纸盒子。金泰亨这人没心眼,藏东西也不会,想来几年前闵玧其生日,连告白信都是闵玧其无意间从他英语课本里翻出来的。


这个没心眼的家伙。


烟还剩四根,还塞着打火机。闵玧其拿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,上下摆弄着打火机,直到洇湿的烟嘴慢慢散发出浅浅的烟草气息,他也没狠下心来按下打火机开关。


这分明不是他仅为了自己着想而执行的任务,闵玧其心里明白,他能下这个决心,更多的还是为了金泰亨。


闭上眼又给自己鼓了鼓劲,没料到嘴皮子叼着的烟猛然被夺走而咬了空。闵玧其睁开眼看着蹲在沙发边表情平静的金泰亨,莫名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窘迫感。


“没点上,算你有良心。”


闵玧其眨眨眼不说话,但看起来十分委屈。


“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。”


“我要是能有那个狠心,估计天下就没我做不成的事了。”


金泰亨把烟折弯扔进垃圾桶,捧着闵玧其的脸亲了下,“你得爱你自己,才能给我一个健健康康的闵玧其来爱。”


但我爱你是没有前提的,在任何情况下。


运气不错,戒烟一周的日子刚好是七夕。运气不好,闵玧其出了趟短差,紧赶慢赶坐飞机到达也已经步入夜晚。


庆幸还不算太晚,闵玧其路过花店进去碰碰运气,竟也买到了最后一束玫瑰花。


金泰亨不知道他今天回来,昨天晚上还闷闷不乐装大方,说着“工作要紧七夕没关系”之类的违心话。闵玧其也没坦白,想着要是能当作一个惊喜也挺好的,毕竟心思细腻如金泰亨,在恋爱生活中习惯性充当给予惊喜的一方,倒是害得闵玧其感觉自己虚长两岁,竟还没这个小男友来得柔情。


打电话过去的时候,金泰亨估计正和宿舍同学组队打游戏,闹翻天的游戏特效声音震得闵玧其耳膜生疼。金泰亨接了电话甩掉鼠标就往宿舍外头奔,背后一阵骂骂咧咧损金泰亨不仗义的,金泰亨扭头冲哥几位做了个鬼脸,严严实实关上宿舍的门。


“七夕快乐啊大忙人,还以为今晚你也得喜新厌旧,去宠幸工作这个第三者。”


闵玧其笑他幼稚,转过身看了一圈,把手机听筒靠近教师公寓前跳老年健身操的退休老师。金泰亨歪头嘟囔了几句“你们那儿的老人家也跳这个怎么跟我宿舍楼下的音乐那么像”的废话,这才后知后觉意识过来,挂了电话拔腿往楼下奔。


闵玧其还挺不好意思,大学生谁不过七夕啊,说来今年开学也挺早,站楼下不到十分钟都看到七八对牵手路过的情侣。金泰亨还没跨出宿舍楼,远远看到那人一身黑衣站在路灯下,鲜红色的玫瑰衬得他肤色更加白亮,搁哪儿都是受瞩目的焦点。


金泰亨放慢脚步朝他走过去,得在闵玧其看清自己之前摆出冷酷的表情才行,总不能惯着他这种满口胡话的行为。


闵玧其顾不上金泰亨劣质的生气演技,拽着金泰亨胳膊想往没人的地方走,金泰亨反手抓住闵玧其的手腕,顺手接过他怀里的大束玫瑰。


“怎么,有胆骗我就没胆送花?”


闵玧其白了金泰亨一眼,“你少给我蹬鼻子上脸,要不是为了十二点之前赶回来,我可不花那冤枉钱坐飞机。”


金泰亨其实挺高兴的,确认关系以后的每一个生日纪念日和情人节都在一起过,本以为今天大概要破例分隔两地,没想到闵玧其心里也挺惦记着他。


“这两天抽烟了吗。”


闵玧其无辜地拍了拍口袋,“你要能翻出一根来,我下辈子都不抽了。”


“真的?”


“嗯…我想着我比你多活了两年,要想跟身体健康的金泰亨多活几天的话,是得好好断绝短命根源才行。”


金泰亨突然感觉到,为了闵玧其而抛下一局胜算满满的游戏,回去受骂被揍也是甜滋滋的。


“口说无凭,我需要检查。”


“那你翻唔——”


闵玧其十六岁第一次谈恋爱,十七岁初吻,二十岁蓬头垢面在学校快递取件点认识金泰亨,二十二岁正式开始与这个人相爱,直到现在。人总会如仪式般郑重地记住生命中的里程碑事件,闵玧其也一样,但他又是绝不相同的。


他想兴许很多年后也会记着这一天,没什么特殊的古老七夕情人节,连具体日期都记不清楚的所谓节日,既不是暴雨也称不上晴天,他和金泰亨隔着束碍事却浪漫的玫瑰花,肆无忌惮地在人来人往的宿舍楼下接吻。


一定被人看到了,闵玧其在感受到金泰亨探入口腔的舌头后才开始懊恼。不过那又怎样呢。


他会记住这一天的,从任何形式上,尽管这也不过是金泰亨和闵玧其漫长几十年人生旅途中,不甚起眼的一朵浅浪罢了。


【end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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